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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的许多记忆早已经模糊,但味蕾上的酸甜苦辣却总是叫人难以忘记。

  儿时的味道

来源: 《新烟草》2019年第10期 总第497期第48-49页 2019-04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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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绵软糯的顶顶糕

小时候的许多记忆早已经模糊,但味蕾上的酸甜苦辣却总是叫人难以忘记。美食不仅是好的食物本身激发感官的愉悦,也意味着良好饮食带来的健康身体,于地域而言更是一种乡土文化。令人难忘的美食很多,打巴糖、糖画、炸米子等美食曾让儿时的我眼花缭乱,但作为一个在荆州出生长大、现在宜昌生活的“湖北伢”,顶顶糕自然是我的“最爱”,每每嘴馋时都要去吃那口清香甜正的顶顶糕。

顶顶糕是湖北荆州、宜昌等地的特色糕类小吃之一。记得小时候,在荆州的集市、学校旁,总能看到卖顶顶糕的小摊子,而大多数顶顶糕都是由老人挑着担子沿街叫卖。每每到放学的时候总是想要“放纵”一次,可这种愿望却并不是常能实现的。父母觉得饭前吃了顶顶糕,会影响我的正常进食,因此便不肯让我多吃。通常只有在奶奶接我放学的时候,我才能如愿以偿。路过小摊时,我总会缠着奶奶买几个顶顶糕。摊主拿木杵轻轻一顶,小小的一块糕便反扣到一片小纸上再递到我手里。甜而不腻的顶顶糕,吃到嘴时瞬间的满足感比买到任何新玩具都强。

顶顶糕之所以有这样一个“萌萌哒”的名字,与它的做法有关。它以大米粉、糯米粉、红糖粉作为原料,把原料一层一层地放到杯状的、带盖儿的特制木碗里,加上一点红糖桂花,放至特制的蒸汽口上,只需一两分钟,一块块圆圆的小白糕就做成了。一次只能做一个,做好一个,盖子换到另一个木碗上接着蒸。当蒸汽穿过木碗底部的洞蒸熟米糕、蒸化红糖后,便需要用碗盖上特制的木杵将成型的糕从木碗中顶出来,这个环节颇需些力道上的技巧,又是其他任何蒸食所没有的,顶顶糕便因此而得名。

小巧秀气、晶莹如玉的顶顶糕,最上面一层的红糖桂花温润暖心。刚刚蒸出来的顶顶糕,白白嫩嫩,冒着热气,被蒸化的红糖从细腻的米粉缝隙中“艰难”溢出,如水晶般透亮。轻轻地咬一口,又香又甜,又松又软,再一口全部塞进嘴里,红糖带着桂花的香气在嘴里迅速融化,而米粉又越嚼越香。吃了一块,绝对还想再吃,根本停不下来。通常三五个下肚,还是意犹未尽。老舍曾写过吃完美食的感受:“口袋里装上四个铜板的落花生,边走边吃,那感觉比秦始皇还骄傲。”饱食顶顶糕后的我,竟然也忍不住骄傲起来,昂首阔步地往家走。

后来机缘巧合,我到宜昌来开烟酒店,却仍然忘不了小时候顶顶糕的味道。起初,我并不知道宜昌也有顶顶糕。偶然一日,李哥上门买烟,我立马就“认”出了他手里的东西,忍不住问道:“李哥,买的啥啊?这么香,是不是顶顶糕?”

“对啊,好久没在街上瞧见这东西了,这不就多买了些,快来尝一块!”李哥乐呵呵地说。

我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,继续说:“原来宜昌也有顶顶糕啊,我还以为只有荆州才有呢,你可不知道,这顶顶糕可是我的最爱啊!在哪儿买的?快带我去!”

李哥带我找到了卖顶顶糕的地方,看到小摊的一瞬间,一种惬意、安然浮上心头。家乡远在身外,味道品在心头。没想到离开荆州还能找到儿时的最爱,熟悉的味道,却带给我完全不同的感受。小小的顶顶糕,让家乡一切熟悉的细节纷至沓来,那些微小的触觉都一一被放大了起来,让我在异乡顿时感受到一种圆润甜美的温暖。

经营小摊的是一对小夫妻,他们的摊位其实就是一个小推车,上面写着“顶顶糕”,价目表上温馨提示他们是聋哑人,如需点餐请自行参照标价。真让我感到意外,他们居然是聋哑人。看见顾客上门,他们就用手势或者指着价目表询问要哪个口味要几个,做好后会双手递给顾客,并且让顾客把钱放进旁边的盒子里。虽然无法跟他们交流,但是看得出他们很认真地对待这份小生意。

他们在这一带已经出摊一个多月了,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,一天下来生意比较冷清。我知道后,忍不住想要帮助他们,就把他们邀请到我的店面门口摆摊经营,一来有了固定的场所,刮风下雨也不怕,二来这样我每天都能在自家店门口吃上顶顶糕了。

我的店位于宜昌城区步行街,人流量大,每次我都会向上门买烟的顾客推销顶顶糕。效果还真不错,顶顶糕香味四溢,夫妻俩的摊位前人越来越多了。年轻人对味道的要求高一些,除了传统的红糖、白糖顶顶糕之外,我建议夫妻俩增加一些味道,如芒果味、草莓味、黄桃味等等,品种丰富到二十余种,销量也有了很大提升。渐渐地,他们的顶顶糕知名度大大提升,新老顾客络绎不绝,更有从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的“吃货”。俩人的生意变得红火起来,竟然还带动了我店里卷烟和饮料的销售。

多少年了,一想起小时候手捧顶顶糕的情景,心中仍会荡漾起早先的温暖感觉。小时候,只要吃到了软软糯糯的顶顶糕,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。如今,每天看着那对夫妻的顶顶糕生意越来越好,看着自己的卷烟经营越来越好,我深感欣慰。

(湖北省宜昌市零售商户 毕泽君口述 宜昌市城区局<营销部> 周诗诗整理供图)

(栏目责编:谢姗 李大鹏)

编辑:龚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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